风白谷

Can I be true

【桂几】新日·上(木户设定/中长)

新日 

 

*本子补档07

*木户x几松 历史向 考据勿较真

 

 

北斗心轩终于招新了。

 

由纪江是个能干的姑娘,不但长得精致,嘴也能说会道。最重要的是她煮面条的厨艺,就连色淡无味的荞麦面从汤里过出来也能入味三分。几松自认为在这方面十分严苛,可也不得不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满分。

 

水烧开的声音响了,几松刚要去拎水壶,由纪江的手就赶在了她的前面。几松温和地对她笑一下,那笑容昙花一现,她不知道由纪江看见了没有。总之坐在门口旁那桌的客人遥遥地挥了挥手,由纪江便风风火火地放好刚出锅的牛肉面,抄了账单本奔了过去。几松只能逮着个她的背影,那姑娘的长发扎成麻花辫在脑后蹦蹦跳跳地甩着,有种年轻的魔力。要说羡慕,几松也曾拥有那样的魔力,但她也知道那东西从今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身上。

 

这是几松结婚前的最后一周,她经营北斗心轩的最后一天。

 

店子如果能够交给由纪江,几松也算是放下了心头一件大事。她这天临走前告诉由纪江:如果想要招募更多人手或者改变菜色,一切都随意,唯独北斗心轩的招牌不能换了。由纪江干脆利落地答应下,等几松出了店门她又追上来,问如果要扩大规模,将原来的地方重修扩建是不是可行。几松想了想,倒不是说她之前没想到由纪江会这样做。饭店扩张是常事,这已经是世道了,反其道而行之是会吃亏的,但几松已经兢兢业业坚持了这么多年,为的还不是大吾的遗物。接着她又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再嫁成为别人的妻子,这种时候还干自欺欺人的事有什么意义呢。那个人的事遗留在心里就行了,反正那里总有他的方寸之地,这条街她也许再不会来,睹物思人不是她的性格,也没个准。

于是她对由纪江说:按你喜欢的来就好。我信你。

 

由纪江点了点头,再次飞一般地奔进店里,收了这个顾客那个顾客的盘子,同时露出真心又不失端庄的笑容。那笑容很美,让几松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我信你。她在心里默默地对由纪江又说了一遍。她相信这个年轻的自己。也相信未来的桂夫人。

 

她未能如偿所愿地获得这个头衔。

 

 

 

婚礼定在七月二十日。十八日的夜里桂被迫与手下喝了些酒庆祝,当即睡得死沉。他午夜时被手下唤醒,说真木先生已经动身了,久坂先生原本劝说他未果,便也只好跟着去了。桂迷迷糊糊地问他们去哪儿,手下战战兢兢地答道,京都。

桂的酒一下全醒了。

 

他回过神来自己已在快马加鞭地赶往京都御所,只可惜他连尾声都赶不上了。早在十七日上午会议时,真木和泉已经草拟了“讨伐会津”的大旗,说计划从伏见,山崎,嵯峨三地进军京都,桂只当他是从长计议,而且会场多数人,包括久坂在内都劝说阻止。桂这几日又因几松的事分心,没发表太多意见。

 

没想到跟着真木去的人有那么多。

 

三百藩士,带着死柬的名号进京御所,桂最后一个被通知。事后桂才得知这次行动根本就是三位家老的意愿,他们亲自率兵,甚至规划路线。而他们也料到按桂的性子肯定从头反对到尾,便干脆直接选择了将他剔除在计划之外,让他事到如今头还蒙在鼓里。

 

桂握刀的手已经快攥断了。他不记得上一次这么想要砍点什么,杀什么人或是让血沾在自己脸上时是什么时候了。他一路上对随行的五十余人队伍没有说任何话。挨在身后左右的两个部下连大气也不敢出。桂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情,或是完全被那三位家老收买,与真木一起欺瞒他至今。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刚抵达京都,正往御所西北守卫乾御门前行时,已有人来报说在乾御门的战役已经结束,那之前萨摩藩赶来支援会津,致使长州藩全线崩溃,久坂已在门前切腹谢罪。桂置若罔闻般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手就按在了刀柄上,刀锋几欲出窍,被手下死死拦了下来。

来人畏畏缩缩,接着报告说真木已经率领残兵逃往山崎町的天王山,真选组紧随其后。

 

桂将出鞘几寸的刀收了回去。

他扭头便往回走。手下急急忙忙跟上去,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搭话。桂步伐疲软,他抬头能看见远处缈缈升起的硝烟,尸体和血的味道,铁与铜锈的味道,一同被风吹入呼吸里,令人作呕。

 

桂先生,我们……不去营救真木他们吗?一个手下壮着胆子问,声音颤抖。

真木,桂冷笑一声。若是真选组没有杀了他,我会上山亲自结果他。但是现在去有栖川还来得及,我们若能说服因州藩放松追捕的御所护卫,说不定还能多救几条性命。

 

但来不及了。桂其实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因州藩藩主河田景兴是个多舌之人,而且耳朵甚至更为灵敏。桂已经尽量加快速度,河田还是在桂赶到之前听到了风声。他到时河田似笑非笑地看他,还往他身上多扫了几眼,像是要找出他在战中负伤的痕迹似的。桂在心里苦笑一声,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河田知道他从头到尾就不在这次死柬计划之中,只希望对方认为他剑术高超以至毫发无伤吧。

 

桂牵动干涩的嘴唇,从讨伐会津以及再之前的池田屋事件说起。正说到真木之前向朝廷上报的七卿冤案未被处理时,河田一个穿着警卫服的手下来报,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河田听完依旧和颜悦色,部下走之后他甚至还往半空的茶杯里倒上了茶,请桂但说无妨。桂此时只想把茶杯里滚烫的水往这个小人脸上正面泼上去。

因州藩支援已无可能。

 

他从有栖川宅邸又赶回御所。在烧得乌黑的城墙外面绕了一圈无所事事,一时想不起回来这儿的目的。这时一个姓小松的部下提醒道:桂先生,我们还要给久坂先生收尸。

对,收尸。

 

桂恍然大悟。久坂切腹了。久坂切腹是为了谢罪,谢的却不是他的罪。他代表了此刻罪该万死的真木和泉,还有三位家老,一齐向桂谢罪。这应该是他们的意思,但也有久坂自己的意愿,他要是自己不愿意的话,没人能逼他死。桂这时候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偏偏要瞒着桂一个人行动,为何不是其他人。综合很久以前岛津藩主说的,大概只有桂能一个人撑起这整个长州了吧。

那些志士们个个年轻又狡猾,野心勃勃,但光有野心是不够的。为了达到胜利,最需要的是耐心,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现如今谁都会用,唯有耐心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得了的。

 

桂有耐心。那些长老们虽然没有,却也看出来他这一点了,如此才留了后着,死柬的重点全在一个死字上,他们岂能没有马革裹尸还的觉悟。他们将整个长州藩的未来——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整个日本的未来,赌在了桂的身上。

 

 

多亏了方才与河田的会面,现在因州藩的警卫在城门边看到他们的队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帮自己收尸外加清理反正有益无害。桂遍寻地上找不到久坂,心里也还带着一点侥幸心理。也许他跟着真木逃到山崎町那边去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在那边有真选组和萨摩穷追猛打着,也是个死。不过天王山山清水秀的,岂不比死在这腐朽枯烂的皇城好多了。

最后是他的手下找到了久坂,据说因为没有人帮他介错所以并没有身首异处,不过尸体表情十分狰狞,手下问桂希不希望最后看他一眼。桂踌躇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都看过那么多同伴的了,还怕多见一个人不成。

 

远远看过去,久坂被压在一堆穿着会津服装的人下面,估计是切腹之前被敌人偷袭,敌人被同伴杀死后的尸体就那么盖住了他的,也好不让后面的部队起些动摇的念头。部下正要掰开压在久坂身上的满是血肉块的会津藩士时,桂捂着嘴跌跌撞撞地逃了。他奔至乾御门的墙边一隅,实在忍不住大口呕了起来。

 

桂呕完狼狈地擦擦嘴站起来,身后的部下不发一言,也许是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这么一吐,心里着实轻松许多,这起因并不全是因为久坂,也有这遍地的尸首,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地狱里,日本的未来有多么伸手不见五指,黎明有多么遥不可及。

 

他这时才感受到的仇恨,绝望,唯独自己一人被留下来独活的抗拒感。怎么能被这世界里一时的幸福感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这世间的真相呢。

桂缓缓地抬头,望向远处血红色的天空,那是天王山的方向。他已经在京都逗留了一整天,此时夕阳燃烧着即将落下,桂才忽然想起明天是他与几松的婚礼。

 

 

 

消息传得快,几松在试穿白无垢时,禁门之变的消息便先于新郎缺席的消息传了过来。她手里的簪子掉在了地上,叮当一声清脆的响,翠玉做的头饰一下子就碎了。她身后几个桂让藩士帮他雇的婚宴侍女慌忙低头去收拾,同时面面相觑,不知道此刻应与被抛弃的新娘说什么。几松没管她们,也不顾脸上没化好的半面妆,她就这样提着白无垢的裙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侍女在她身后喊着让她回来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几松知道她们不会追出来的。

 

她一路跑,一路召来不少路人惊奇的眼神,还有窃窃私语:那不是原来北斗心轩的老板娘么,据说要嫁给长州藩一位位高权重的志士了。真是可怜在婚礼这天遇到这种事,她丈夫不会死在了昨日的禁门之变里吧……

几松什么都听不到了。剧烈的风迎面吹在她抹了淡淡胭脂的脸上,风声让她什么也不去想,却也吹得她渐渐地落下泪来,脸上的白粉都被弄花了。

 

桂小太郎,你不准给我死。

 

她一路往京都的方向奔去。

 

 

几松小时候的名字叫计。与她关系好的几个女孩叫她计子,但也只是表面上关系好,事实上都在背地里取笑她是生意人家的女儿,就算后来锦屋的规模越做越大,名震一时,她也没能逃脱过暗地里被孤立,被排斥的命运。

 

那天几个小女孩们凑在一起玩一个看手相的游戏,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俗话说男看左女看右,手掌上有三分线。最下面那条线是寿命线,如果一直延伸,说明这人会延年益寿,中间那条线是仕途线,如果生得明显便会财运亨通。最上面的线是姻缘线,如果长且直,那便会遇上好夫君。

 

女孩子们都比较完了,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抓计的手。计不愿意她们也不在乎,蛮横地将她的右手抢过来抓着。一个女孩用着刚学来的知识指指点点:生命线前面长且坦荡,后面渐渐淡下来,说明老年会疾病缠身,不,说不定还不到老年呢。仕途线……也就那样了,后面的根本看不见。另一个女孩子问,姻缘线呢?

看手相的女孩子皱起了眉毛,原本不情不愿的计也安静下来,她也好奇自己是否能在这一世遇上佳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找到好的夫君比什么都重要。

 

计子,你还是别想了。拿着她的手的女孩子咯咯地笑起来,她说你的姻缘线前面就坎坷多折,到了中间还有一条明显的分岔,后面的线虽然有轮廓,却也模模糊糊,要让手掌弯着才能显出来。你这是克夫手呀。计子,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好的郎君了。

 

年幼的计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她气得发抖,当场扬起另一只手狠狠给了那女孩子一巴掌。

那我就一生不嫁了,看你如何?

 

计用她最大的音量这样喊道。其他几个女孩子一时被震住了,过一会儿纷纷花容失色地散了,往家里跑去告状。

 

几松没能做到幼时自己立下的誓言,她在大吾死之后想也许那个女孩子——她已不记得那孩子的名字——说的话句句是真,而并不全是为了拿她当笑话看。但是三年后,桂说要娶她时,几松已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解脱感淹没,压根无暇去想多年前那个女孩子不祥的小小预言。

 

为什么是解脱呢,她这几年也一直在想。她本来是打算孤身坚持到寿终为止,免得再祸害别人或自己的性命。但是在这乱世之中孤身活着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不容易,一想到她在死后将什么也不留下,也没有人会与后人诉说她的生平,仿佛她从未活过在这世上一样,几松就感到一阵恐慌。

她并没有觉得对不起大吾,死者已矣,而她孤身的这几年已经偿还了足够的代价。大吾若是九泉之下还有知觉,应该也会高兴她能找到托付自己的人。几松爱大吾时是那样尽力地爱了,以至于他死后几松以为自己不会再剩下什么力气去爱其他的什么人,桂却凭空出现在她生命里,将他自己的感情分给了她,使她重新有力量去爱人。桂是甘泉,而几松甘之如饴。

 

如果这口甘泉就此枯竭,几松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白无垢很重,是货真价实的里外三层。几松跑到了能远远看见城墙的地方便走不动了,渐渐地停下来。她抹了一把汗湿的脸,也不管脸上花了一片的妆容。这里已经没什么路人了,没有人再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他的夫君是否缔属于现在已成为国贼的长州藩一员,她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她也许再也不会感到那种解脱感了……几松想到这里,已经在心里悄悄决定,如果桂已死,她这次不会再苟延残喘,勉强自己在这乱世中再度孤身一人活下去。

 

“夫人迷路了吗?”

 

有人从身后问她。几松猛地转回头,桂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神情疲惫,脸上沾了些煤灰与血迹脏兮兮的,但是挡不住满脸的歉意。

几松步履蹒跚地走过去,她已经累得无法再加快脚步,这几步走起来跟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还未迈出最后一步,桂就往前一跨接住了即将软倒的她。

 

我也迷路了,桂哑着声音说,一边轻抚着几松因抽泣而颤抖的后背。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这句话……你不是对我说过一次了吗……几松哽咽着回道。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轻轻地笑起来。几松从桂的肩膀里抬起头,她又哭又笑的,而桂只是耐心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几松脸上的残妆。

 

别哭了,女人哭起来不好看。他说。

 

这个男人的温柔总是轻易显露,然而只有少许的真心值得相信。几松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明白这个道理,为此她的一生都断送了。

 

 

 

禁门之变后长州成了举国上下讨伐的对象,就连极其钟爱潜伏的桂在江户也待不下去了。他出发的那天与手下说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总在人妖店里陪人喝酒跳舞。话虽如此,由于那日的婚礼没能在禁门之变前办成,几松很难与现在身份麻烦的桂注册藩籍,也不能更换姓名。不过桂在西乡店里过得自由自在,每天有客人指名(居然并没有被认出来)赚得比其他人都多,日子过得不算太难。

但这一次,会津藩是动真格的了。

 

桂跟几松也是这么解释,而几松问那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桂说不行。他要去的地方是对马,在那里有他早年相识的藩士大岛友之允接应,同时这也是巩固对马藩与长州关系的一步棋。但是对马藩那边的情形具体怎样,桂也不清楚,何况一路上路途凶险,他并不想把几松牵扯进来。

 

桂找到了坂田银时。

 

禁门变东窗事发后,会津藩的敌人并不止现存的长州藩士一种人,不知为何安分好些年的银时的身份也被知晓的不明人士曝光了。万事屋已经处于长期歇业状态,所幸志村家的道场倒是办得不错,跃跃欲试要为国家做点什么的年轻人越来越多,银时闲暇时候——他现在几乎没有忙的时候了——会去道场当塾头,重新体验一把幼时群挑众学生的快感。

桂果不其然一踏进志村家门便听到了竹剑摩擦作响的声音。他闭上眼睛背靠半敞开的大门听了一会儿,剑身交错时的噼啪声,猛烈的撞击声,脚步挪移的声音,喘息的声音和汗滴在地上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他们还在那个小小的武道馆,围观的人是同一群人,激战正酣的人还是那两人,而桂也正站在与二十年前相同的位置,闭目聆听。

可一旦他睁开眼睛,那一切的一切便消失不见了。地方早就不一样了,而人也是。

 

此时杂乱的脚步声被一声剑响干脆利落地劈断。

 

“下一个。”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

 

“我来吧。”

桂转身果断地推开半掩的门,几步跨进道场。他随意地从最近的一个学员手里拿过头具戴上,没有给其他人看清他面目的时间。这里虽然属于江户较为平和的一带,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不过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看清了他的脸。

 

“戴着假发来打架可不好啊,新生。”

“不是假发,”桂深吸一口气,将竹剑缓缓举高,摆好招式,“是桂。”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确认除了银时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听见。但他还是不能放弃反驳的机会,毕竟这名字已经不会再伴随他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与同是神道无念流的人对战过了?

 

桂一开始在银时毫无缝隙的突刺与斩击中左右闪避,随后抓住时机迈进一步,左足踏出时双手握剑,右足踏出时身体同时向后拉开,剑锋瞬间向银时太阳穴的方向扫去。就在剑端离他的头具还距一公分时银时迅猛地矮身躲过,双手反挑着竹剑朝桂的心窝处刺击。

而桂此时也将扫空的剑收回来,左足迅速后跨一步,时分恰当地格挡住这一招。

 

徐、破、急,也不过如此了。周围看热闹的学员都大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心中敬畏感油然而生。眼珠不敢移开丝毫,不然一劈一斩就要被错过去,呼吸的声音也不敢太大,不然就要错过剑气从场中央喷薄而发的那一刻了。

 

“我就知道你很强。”

银时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具里传来,闷闷地,但是掩藏不住其中的兴奋。

 

他们多年前也曾对战过一次。

 

桂此刻想起来了。似乎是为了争夺谁坐大将这个宝座,银时和高杉分明对这个没兴趣。他们只是对桂的身手感兴趣罢了。桂早看出来这一点,但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中他们俩圈套的一天,一轮激将法下来他就没法冷静了。大将之位固然重要,那就明天再当吧,反正这个头衔也不会就这么跑了。桂这么说服自己。

当然他没想到那一役过去他又多了两个头衔。

 

“假发——!”

 

桂的思绪回到此刻的刀锋剑影上。银时大喝那一声后喘息不止,桂注意到银时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了,虽然与那些学员过招根本不算什么,但也是消耗体力的运动,而他还能稍微再撑一阵。

要利用这个优势。

 

桂再次将剑振举头顶,同时左手移握刀柄,一面将身体正对前方的银时,左足踏出斩击正面。银时又一次矮身,也以此借机靠近桂有空档的胸口。

得逞了。

桂忽然腾空跃起,旋转般地用竹剑斩击银时头部,刀斩下时,银时的剑身还保持在水平线上,未能及时防御。桂这一次斩击没有落空,于是他保持原姿势,左足为轴心转过身,将刀架开来。银时因刚才那一击不得不往后退几步,桂乘胜追击地逼前几步。他将刀振举头顶,斩向银时的面部。

 

“一本!”

 

银时往后摇晃几下,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手力不从心地在脑后摸了半天才将头具摘下,另一手揉了揉已经汗湿的卷发。桂则将竹剑归还给旁边一位学员,并没有要把头具摘下的意思。随后他走到银时身边坐下。

 

“你果然很强啊,假发。”银时重复道,这次多了些许轻松感,像是什么夙愿终于完成似的。

“银时,我要走了。”桂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

“哦?”才走?

“是几松。我之前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

“现在就能了?”银时正视起他来。

“不是,”桂叹了一口气,“情势所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去对马。”

“所以呢?”

 

“我不是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桂也转过头来,银时透过头具的层层缝隙能看见桂的眼睛,那里面白是白棕是棕,清澈见底却透着深深疲惫。“这里还有你们。”

“她就——几松就——拜托万事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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