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谷

Can I be true

【土桂】冬阳

-冬阳

-有肉渣

-剧版二私设

 

劫狱本身事关重大,但也要看放在什么人身上。被劫走的犯人本身就是监狱里来来去去的常客,再说幕府这次也不算是空手而归。于是双方都决定暂且姑息一阵,对明晃晃挑着反旗的诚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损失最大的一方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桂看着手下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是好笑,但心里也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尚未对失去一只眼睛这事对属下做什么解释,将来也没有这个打算。与他唯一开诚布公地提起过这个话题的人现在仿佛在躲着他似的而不见踪影,不过他又能怎么办呢。

更重要的是能够重新呼吸到江户的空气,就算多了那种叫白诅的东西——有空气的地方就会有人,有人就会有希望。

 

桂深吸一口气,对毕恭毕敬端坐一排的属下露出不含氤氲的笑容。

人还是要有希望啊。

 

时值初冬。雪簌簌地下,其数量与几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城市却愈发空荡得不同往日了。在这片荒凉的白色之中,土方独自站在被落雪覆盖的街道上,面前是明显停止运作的自动贩卖机。

“靠把我的硬币吐出来啊啊啊!!”

 

土方出气地踹了一脚出货口,却忘了这天气把铁皮的贩卖机冻得比石头还硬。他撑着贩卖机背后的墙面喘着粗气,眼看最后的五百元硬币也消失在了铁皮箱子的黑洞里,要买的香烟却丝毫没有要移动的迹象。他抬起脚再次瞄准出货口。

 

“住手吧,你那样只会糟蹋公物。”有人站在他身后说。

土方头也不回。

“我该高兴这年头的恐怖分子还这么讲究公德心吗?”

桂没理他,提着一袋什么东西走上前来。“我可以帮你把它修好。看仔细了。”

“喂喂你还真的会修一一诶?这是什么啊?”土方瞪着桂把沉甸甸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拿出了些奇怪的东西,很熟练似的将它们安放在贩卖机的各个部位。

“为什么要把一台贩卖机打扮成高杉晋助啊——!”

 

算了。相信这家伙会修好什么东西本来就是幼稚的想法,土方把桂硬插在硬币口的烟管抽出来丢回袋子里。雪忽然就下大了,在这种天气里有烟也燃不了多久。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桂站起来,恢复严肃的表情一一不如说他刚才也是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给贩卖机披上那件紫色金纹和服的。“不然会变得和那家伙一样。”

“与其指责我,不如先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土方从头到尾扫了他一眼,“啧,你的白色外衫呢?要是雪下得再大点我都认不出你了,桂。”

“超市那边黑色外套打半价。”

“眼睛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土方忽然就愤怒了起来。这怒火的来源莫名其妙,像是朝一个溺在河里的人抛出救生圈却被推开,像叫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却遭到无视一般。可是他就是做不到视溺不援,做不到见死不救。可是救这个人太难了,他根本不想获救,甚至要拉着来救他的人一起沉溺下去。

这样怎么会有希望呢?

 

“有的。”

桂说。土方没注意到他把刚才的想法说出口来了。

“谎话说得太多了,就连自己也信以为真。你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吗?”

有。当然有。可是——

 

“你这样做,就不觉得对不起你的部下?——他们正在为你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

“好像帮我越狱的你们做的事就不会掉脑袋一样。我拜托你们来救我了吗?监狱对我来说就跟免费吃饭的餐馆差不多。”

“谁吃饭的时候把一只眼睛弄没啊?”

 

桂似乎词穷了一会儿。土方甚至有一瞬间后悔自己说了反讽句,但这不怪他,如果桂能有一次不那么针尖麦芒的话——看啊,他又说话了。

“不论如何,要是下次我再被抓,就不劳烦你们跟幕府摆弄那点小伎俩了。”

“你以为是我出的主意吗?要不是近藤老大——”

 

那句话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土方及时住嘴,想起近藤说过要和桂建立起合作关系的第一步就是表现出诚组全员的诚意,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副长的。土方当时很想说除了合作关系以外其它的关系早已建立了不少了——但还是忍住了。

“就算你下次被抓,也肯定是因为你擅自把贩卖机打扮成高杉吧。”土方恶狠狠地说,他想到一个绝妙的报复方法。“来我们新屯所坐一坐?毕竟是盟友了。”

 

没有人记得这是如何开始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会如何结束。两个当事人都无心去记,是否有别的知情者也不清楚。除了每次的第二天早上总悟朝他开的火箭炮总会更准一点,也许出于一种报复心理。

他们的动静总是很大。

 

有时候土方抓他乱动的手抓烦了就直接拎出手铐来。他也没想着真拷,但是最后总会给桂逼得死死铐住,还会后悔没有多带一副把脚也铐住,不过那样的话做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到前戏的时候土方已经很不耐烦了,而桂依然慢条斯理的,这时候他就会要求他把手铐解开,好做一件土方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事——毕竟润滑剂又不是什么能随便从他俩身上摸出来的东西。

土方曾奇怪:桂的动作熟练得并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想过要问,但也没有蠢到在自己的命根子掌控在别人手上一一准确的说是嘴里的时候,说出一些令他自己后悔不迭的蠢话。

 

桂擦擦嘴唇周围起身的时候看起来很累,土方自认为如果桂这时候喊停他也会同意的,不过桂像往常一样什么也没说。新屯所的隔音效果显然没有幕府给的隔间好,因此接下来的动作两人都小心翼翼的,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同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既惺惺相惜又咬牙切齿。土方进入的时候桂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两人都差点叫出来,桂闷闷地用能动的一条腿勾住土方的后背,算是一个安抚,也是警告。

 

土方开始动作的时候能感到身下的颤抖。他轻轻低头将鼻尖抵上桂的头发。这种时候他总是想感叹简直像在和女人做爱,桂汗湿的头发粘糊糊地披在肩头,仍然散发出一种清香的淡淡气味。土方还留着长发的时候从来不曾在自己的头发上闻到过这种气味。

 

“……不会真的是假发吧。”

糟糕。自己好像说出来了——今天之内的第二次了。

他能感到桂猛地绷紧,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不是假发……"

他呢喃着说。

 

土方堵住了他的嘴,心中后悔如潮水般涌来。

 

天亮时晨光稀稀疏疏地透过窗户,土方却警觉地被别的东西吵醒过来。他翻身勉强地睁开眼后发现是桂,随后放松了下来。紧接着他又睁开眼:这人在这个时候是在干什么啊?

桂在缠绷带。

 

他的左眼在熹微的晨光下也足够土方看得清楚了,那里没有一点未好的伤疤或者凹下去的痕迹,像以前一样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弧度。

土方一个不经大脑就开口了:“我以为眼球受伤之后是要割除的?以免感染另一边的眼睛。”

桂给了他一个颇为无奈的眼神,土方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三岁小孩,仿佛尿了床之后即将被老妈训斥。

“他们给我做了手术。不会感染的——不过有的时候会看不清。”

 

“看不清什么——”

他未出口的话被一阵强烈的亮光打断了。土方被刺得拿手覆盖上眼睛,好一阵才恢复过来。刚刚明明还很微弱的晨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晃晃了?

“是黎明啊。”

 

什么?

“忘记告诉你了,昨天是冬至。”桂说,一边给绷带的最后一圈打上结。“你刚刚以为还很早是吧,现在都上午好几点了。如果有例行会议的话你可能要迟到了。”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是吗。”

 

桂的动作没有停,他开始一层一层地穿那些在土方看来配色奇怪的衣服——他终于能在强烈的亮光中睁开眼了,其实阳光也并没有那么刺眼,毕竟这是冬至之后的太阳。

 

冬至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黑夜越来越短暂,白昼越来越漫长罢了。但那不是也很好吗,土方想着,开始感觉到冬日的冷意从新屯所的角角落落钻进来。这一年的长夜漫漫,也终于走到了尽头。那些黑暗,寒冷,苦涩的味道终于可以从夜晚的噩梦里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暖万物的朝阳。

 

“别再像个白痴一样盯着太阳不放了。”桂说。土方转头看他,后者已经完全恢复成昨天在街上遇到他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了。“也别盯着我看了,让青光眼这样看着真不舒服。”

“瞧不起青光眼吗你!”

 

土方气得转过头。虽然窗户还半掩着,屋内已是大亮,屯所外面也终于有了人声。换了地方以后不是每个组员都适应得很好,因此早上的时候多数人都喜欢去别的地方待着,有人吵嚷着要练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希望……吗?

 

“还要说我在说谎吗?”

桂微笑地看向他,好像知道土方在想什么一样。

 

“就算要掉脑袋,夸父追日的时候也并不知道这一点吧?何况——我也不是在让他们追日啊。”

 

桂挪了几步,将半开的窗户一举推开,土方甚至可以看见一瞬间在空中飞扬起来的尘灰。

真暖和呀,冷意一下子就被驱散走了,从它们进来的地方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在这种日子里就连烟也不是那么必要了。

 

久违的太阳照到身上,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窗外的万丈日光之下是桂的影子。土方从他背后看见那个溺水之人浮浮沉沉的身躯,那个曾经站在悬崖边上的背影。他本是要将他救回来的,但那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磁力,反而拉着他往万劫不复的深水深渊中坠落。

 

那不如一起坠落吧?

 

至少已经淋浴过希望。

 

-完-

 

 

注释

 

@脑袋是鱼缸 点的梗见下图,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就是跑题作文王……

*这里的桂入狱是私设,在银时死去五年之间桂入过不止一次狱,而眼睛是在狱里坏掉的。当然啦没有真的坏掉,伏笔有点隐晦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本来预想的结尾是土方再次得知桂入狱,而且被他说中真的是因为给肯德基爷爷装扮成高杉晋助被捕,不过他依桂所言没有去救他(劫法场是因为猩猩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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