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谷

Can I be true

【桂中心】觉悟

觉悟/桂中心

第一人称原创角色

五百六十三训衍生

 

“藤田…….顺?”那人托着下巴严肃地看着我,“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呢。”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小时候本来就认识啊。“我说。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啊……”他无视我继续道,完全不管我身后排队人的一片吵嚷。

“桂先生!“我不得不打断他的冥想,放低声音说:“几年前——您经常去给桂家上坟的时候,我家的墓碑就在您祖墓隔壁呀。”

“哦!原来如此。”

我颇为无语地看着他握了握拳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你现在可以归伍了,那个——川田君。“

“您根本就没想起来吧!“

 

那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我的父亲因病去世,所幸给我母亲留下了一间生意不错的店面,每过两三日母亲便会带着我去给父亲坟前摆团子,我第一次遇见桂——桂小太郎是在那里。他大概从来都没有记住过我,但是我由于母亲的缘故对他印象深刻。

“那孩子很聪明的吧?靠着才能就被招进讲武馆,街坊给他一分施舍都不要,来店里的时候也懂事的很,从不说多余的话。“

“但是希子去世以后难道不是他自己一人维持生计吗?过的这么游刃有余,莫不是暗中被哪个富人家收养了吧。“

母亲与街坊的谈话从来就没停过,我被迫地听了不少关于“桂家的独苗”和新来的什么免费私塾老师的小道消息。本来是应该左耳进右耳出的,可我每次见到桂家的孩子,那些听来的那些耳旁风就吹了回来。

 

我本以为像我这样三天上一次坟已经算是极其孝顺与频繁的了,可每次我随母亲起了个大早去墓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立在我父亲墓碑的隔壁。走近些我才觉察出桂家墓碑的庞大,并不是形体上的旁大,而是那坟土上的文香,密密麻麻地几乎插满了。我父亲的坟头在旁边简直空虚得不值一提。

而桂稳稳地跪在众多的亡灵座前,双手合十。

我几乎每次都要被那空幽的气氛吓一跳。

 

他像是在和那座巨大的墓碑对话似的,可是一片静默,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周围的风仿佛是环绕着那墓那人吹着的,在他身边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结界,将他与所有凡尘俗事隔开,与所有平安喜乐隔开。

与这浩大的人世间隔开。

 

***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撤退呢!“川上叫道,两手撑在刀上勉强地站起来,拒绝了我伸去扶他的手。

“我们明明——明明还有胜算的,桂先生,您是怕了敌军的新型武器吗?“

“喂,你——”我开口准备制止川上,川上对桂的怨言一直颇多,其中一点就是他老是将川上与我的姓叫混,叫他‘藤上’而叫我‘川田’,虽说我也一直很不满。但他最不满的是桂总是在战斗正酣时叫退。

“不必争论了,藤上,”几个天人沉沉地倒下后,桂甩着刀上的血朝这边走过来,“这跟敌军的新型武器没有关系,是人数。我们首先处于劣势,虽然是进攻战,但作战之前我们错估了敌方那边的援军数量,要杀完面前这些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何况幕府军援军还在后边毫发无伤地等着将我们的余党歼灭呢。”

“……..是川上,桂先生,在记住敌军的数量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名字记住啊?”川上接着站直了些,面对着桂将插在地上的刀拔出来,直指着旁边的天人首级,“您对我们没有信心吗?若是白夜叉与鬼兵队在这里,您是决不会叫停的吧!您就这么——贪生怕死吗?“

 

“川上!“我叫道。虽然他说的不全无道理,但毕竟太越矩了——

“若是他们在这里,那更要停止战斗了。”桂冷静地说,他又挥刀削掉背后一个天人的脑袋,“我不能冒着失去更多大将的风险。我比任何人都信任你们,正因为如此才应该趁现在撤退。川田,你去叫其他人。”

“所以都说是藤田….”

“无所谓吧!一个两个都这么计较名字,乡下的母亲是怎么教你们的啊?“

“您有资格说我们吗!“

 

血腥味越来越浓,也分不清是天人的血还是人类的了。我捂着重伤的右肩回到桂身边时发现他原本束起来的长发早已散了下来,干枯的发丝上面凝着血结。

“桂先生,其余部队都得到指令撤退了…….只剩您,您打算什么时候——?”

“我殿后。“

“先遣队呢?难道就您一人吗?“

“我是说我单独留下。”他将刀插进泥土里支撑着,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腰侧有一道长而宽的血痕。

“这样也太胡来了,”我击退其中一个冲上来的头上长角的天人,刀锋撞在那角上震得我虎口发麻,脖子上的神经也突突地跳了起来。又有人冲上来,拿着那种我不认识的新型武器,我情急之下向旁躲闪过那人瞄准的方向,从后方一刀劈下。

我很怕,怕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怕得四肢百骸都颤抖。

谁不贪生怕死呢?

 

“我与您一道留下。“我说。

“不是刚才还说我胡来吗?“桂笑了笑。我第一次见有人在这样的地方还笑得出来。

“我不能冒着失去我们大将的风险啊。”

“哦?”

“桂先生。“我肃穆地望进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注视过那座庞大的亡灵栖息之地的眼睛,那双与尘世间隔离的眼睛,那双贪生怕死——又无所畏惧的眼睛。

“您是——我们的大将啊。”

 

“呐,藤田。”

他笔直地举起刀。

 

“长路漫漫,做好觉悟吧。“

 

-完-

 

原创角色参考这里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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