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谷

Can I be true

【银桂】时间慢行(子银x五年后桂)

《时间慢行》

CP银桂

幼年银时与五年后桂。

 

00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本来的样子。

 

01

我记起来是假发失踪了。他最近总是失踪,但没有一次持续得这么久。夕阳西下天色青黑的时候他仍没有回来。我并不总去找他,但这次我去了。

他总是在你和高杉两个在外面闹事的时候把你们捉回来上课,松阳这样说,最近他婆婆生病不怎么管他,他老是这样不见我也很担心的,银时你就代我去看看吧。

鉴于以前老是在神社里碰到假发,那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于是我独自一人去了那里。与其说是假发喜欢来神社,不如说是高杉的主意,他每次打了池田家的人就喜欢跑去那里待着,然后假发一定会碰巧地去给佛祖送饭团。在我看来这反而是鼓励高杉那家伙去找池田的麻烦了,反正他回家也没有东西吃,这样他揍人揍得越来越频繁,去神社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假发做的饭团还有不同口味,我最近打完架也会经常去神社凑热闹蹭点来吃。

 

但是今晚高杉早早地打道回府,神社里也并没有桂的踪迹。我转了一圈,寒风阵阵十分瘆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还是早些回家为妙。正走到废弃的鸟居前时,有什么东西从我脚面上极快地蹭过去,吓得我往后踉跄几步,差点叫出声来,这时候月光正好打到那东西身上,我才看清是一只猫。

一只黑猫。

它极其苗条与敏捷,三步两步就从我旁边窜了出去,向台阶奔去。我听说过黑猫的一些不吉之事,但这只黑猫好像有什么不同,好像我特别熟悉它似的,我毫不犹豫地就跟在它后面也跑下了台阶,也许是因为不想离开这半夜里唯一的一个活物。

 

但是当我追到台阶最底层的时候,那只猫不见了。

 

02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这样睡个三天三夜呢。“

我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白色生物,两只看不出任何焦距的眼睛上分别长着三根睫毛,一张咖啡豆一样的——那是嘴吗?不是嘴的话应该是什么啊?

这时一双手把我的脸掰了过来,我才看到之前跟我说话的声音的主人。

我咽了咽口水。

我是被拐卖了吗?我肯定是被拐卖了,一个这样奇怪打扮的大叔——但愿被拐卖的话也被卖到富人家去吧,我可受不了再继续这么跟着松阳穷活下去了——

“不要光看着绷带啦,也看看我的眼睛吧,银时。“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假思索地说,一只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然后才想起来我什么都没带,就算我当时出门的时候带了刀,估计也被这个人弄走了吧。

 

“因为我本来就认识你啊。“这个奇怪的长毛大叔说。其实若不是我先听见他声音,我还以为这是哪个卸了妆的风俗店里的女人,瞎了一只眼睛的那种。不过那种女人本来也不存在吧。

“我可不认识你这种看着像在山口组里面身居高位的人,“我抠抠鼻孔,一点也没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我的手脚都没有被绑着,额头上甚至放了冰袋,躺在一个不知道哪个破烂和式里的榻榻米上。“再说了大叔,你那头长发是假发吗?”

“不是假发,是桂。“

他温和地说。

 

03

我基本上全部想起来了。那只黑猫不见的时候我还四处找了找,竟然进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去,但是里面太暗,我并没有见到它的踪影。在我忽然察觉半夜在这种地方游荡有多吓人的时候,一声猫叫从上方传来,我当然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朝最近的树上看去。但是我还是没看到那只猫,只见到一个吊挂在树上的人影,一头长发张牙舞爪地垂下来。

在尖叫出来之前我大概就晕倒了。

 

“原来是这样昏过去的啊,不愧是银时。“

仔细想想,吊在树上那家伙应该是假发。从刚刚的蛛丝马迹里我得知现在已经不是我昨天所处的那个世界了,甚至地方也不一样。我三更半夜在神社旁边被吓到晕倒,一觉醒来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吗?别开玩笑了。我这么想着越来越火大,而且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假发,偏偏还用一副认真得要命的语气说着他的口头禅,真是让人不爽。

“如果你真是假发——我是说桂的话,“我开口道,一边很谨慎地看着他唯一的一只的眼睛,“那就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挂在神社旁边的树上。”

“有这样的事吗?”他托着腮好好想了一想,然后好像终于意识到我很认真似的,才明确地回答道:“啊,对了,那天我帮婆婆煮好药就去了神社,碰到一只很可爱的猫,追它追到树上,累了就趴在那儿歇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虽然听着很像瞎编的,不过还真是像假发的回答。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那天晚上追的猫,是一只黑猫吗?“

“不是啦。是一只白猫,毛卷卷的,很像你的头发。”

“混蛋你是说我的头发像猫毛吗!“

我愤怒地叫道。这时他忽然就把手放到了我头上摸了摸,我还来不及变得更加愤怒的时候,他竟一把将我抱住了。

 

04

现在是二十年后。

桂小太郎今年三十三岁,身体状况良好除了一只眼睛瞎了以外,包养奇怪宠物一只,爱好是看人妻剧,喜欢肉球和荞麦面,是名通缉犯。

这些信息被整理出来以后我越来越确信这家伙就是假发了。尤其是最后一条,假发这样的人长大了果然应该被抓起来,他这样危害社会,危害周围人智商的笨蛋。

 

“银时你要吃什么吗?我准备出门了,可以给你带草莓牛奶。”

“不用了——等等听起来很好喝啊那是什么?“

“哎呀,我忘了那时候还没有这东西,”桂稍微弯下腰来,与我平视,但我还是很不习惯这样看他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我也见过不少独眼的人了,但是这样的残缺放在桂身上,便让我很不舒服。绷带看着实在太扎眼了,我移开视线。

他继续说:“那就金平糖吧?草莓牛奶还是不带了,那种东西太软弱了。”

 

“一个问题,”我说,“你走之后,我可以出去吗?也不是每天都能穿越到二十年后,既然都来了,我总得去看看吧。”

“绝对不行。”桂斩钉截铁地说。我被他的坚决态度小小地吃了一惊。

“为什么啊?”

“你没看过哈利波特吗?”

我想说那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说过好吗。

“电影里面不是通常都说如果穿越到未来或者过去,如果被另一个自己看到了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样?“

我震惊了。“会——会死吗?“

说起来,我压根都没想过在这个世界里,二十年后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

 

05

但他终究还是带我出去了。

之前我也确实欠缺考虑,老实说来到了二十年后应该有更多值得发现的东西,比如说二十年后的高杉有没有变成一个超级中二的浪客,人称xx人斩,虽然比不上我;二十年后的松阳老师是不是还在开私塾,每天把逃课的小孩揍到地里面去;二十年后的我是不是完成了成为糖分大王的梦想,或者打败了松阳老师成为世界第一的剑手——

不过,既然二十年后的假发并没有变成我以为的样子,大概其他人也没有吧。

 

街道也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确实是有很大的变化。这是在城镇里,行人很少,却有许多样子奇怪的建筑物,但我还未曾见过它们繁荣兴盛的样子便已经损毁了。怎么说呢——有种末日的感觉,这个地方丝毫没有生机。

桂领着我,在路上偶遇了两个人。虽然是偶遇,但又好像是故意去见这两个人的。因为与他们见面之后我们就打道回府了。

第一个碰到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和黑色斗篷的青年,桂很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对方却没有回应相同的热情。在见到我之后他的表情稍微有些动摇,露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想跟桂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被制止了。

接着又碰到了一个高挑白皙的女人,但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并不像是地球人。她也一副很冷漠的样子,但比之前那个眼镜稍微友善一些,跟桂打了招呼,并且也叫他“假发”。

“假发,“她说,“我们都已经放弃了。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还是尽快让他回去吧。就算这样一直留着他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桂淡淡地说我知道。

 

06

新世界有不少让我惊奇的东西,比如说草莓牛奶,里面的糖分好像永远都摄取不完,还有一种叫离子烫的技术,可以让再卷曲的头发也柔柔顺顺——但是最令我惊奇的还是桂。

他会抽烟。

不能说是会抽烟,但的确让我撞见过他几次在用烟管,像是在进行什么拙劣的模仿似的。他会把头发撩到脑后避免烟丝烧到,然后我就看到了他苍白脖颈上的伤疤。

假发以前那个地方是没有伤疤的,但这样想也无关紧要,因为二十年后的桂身上到处都是伤疤。我根本不用想象是什么造成的这些疤痕。有一次他叫我帮他搓背:“银时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互相搓背的澡堂兄弟嘛!”被我很干脆地否认同时拒绝了。

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那样的身体。

 

假发从前的皮肤——对我来说回忆起来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他的皮肤比我和高杉的都好。我和高杉打累了去河边洗澡,假发通常会跟着来,他是不愿意下水的,但是我总是趁他不注意将他拽下来,于是他只好把衣服脱掉。他是我们三个人里面肤色最白皙的,而且不像我和高杉那么常打斗,一点伤痕,一点淤青都没有。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的绷带那么扎眼了。

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

你不是很强吗?

我想问,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只好很不舒服地憋在肚子里,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提起了。

“因为一个重要的人死了,自那以后我的左眼就患了一种病,总是出血,不得不做手术割除掉了。”

我没有问他那个重要的人是谁。

 

07

我虽然很随遇而安,但毕竟是在另一个时空。虽然每天不用上课不用练习不用单挑整个道场的小孩,还有摄取不完的糖分和好看的漫画书,而且假发也在这里。但是在这里我除了二十年后的假发以外谁都不认识,不能出门,只能陪着他看人妻剧吃难吃的荞麦面,每天还要跟一个明显是天人的不会说话的怪物相处,其实也舒服不到哪里去。我开始想要回去了。

但是怎样才能回去啊?

“你是追着黑猫来的吧?可能随便找条黑猫再追着回去就行了吧。”

“谁要追黑猫啊!那是去阴间吧!话说不对我明明是晕倒了之后被带过来的!”

“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不好吗?”桂放下手里的荞麦面,但是我没有放下我的;他从朝着电视机的方向转过来面对着我:“银时,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

“都说了我不需要被谁保护。”我漫不经心地说。但是我心里很不舒服,二十年前的假发才不会说这种话,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再说了你真的那么在乎我的话,为什么不去保护现在的我啊?这样一来现在的我岂不是很孤独寂寞?长大了却没有小时候受欢迎什么的。”

“因为你是比较弱的那一个,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现在的他也不会在这里了。”

桂说的明显是违心的话。他的眼睛又回到了电视机上。

我越发地想要回去。

 

08

“原来你这么喜欢小时候的金时啊哈哈哈哈,带回来睹物思人吗啊哈哈哈。”

“你说什么呢坂本。这是我的私生子,要好好地叫他小五郎啊。”

“一看头发就不像嘛啊哈哈哈哈哈噗。”

我流利地收回我的上勾拳。

桂无视了我“谁要做你的私生子啊谁是小五郎啊”的怒吼,他对我说这个大叔叫坂本辰马,是个非常有钱的黑商,如果你回去的话以后可能会认识他,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认识他,他会把你名字叫错一辈子的,体验一下我的痛苦吧银时。

“不过你今晚想吃多少都可以哦,因为坂本请客。”

回去的路上我肚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二十年后的山珍海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有假发有美食的世界还不赖。

 

但是机会总是在这种时候降临。

静谧的大街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般的爆炸声一一我后来得知那是枪声。桂反应极快地将我护在怀里,我的脑袋猛地磕到他的肋骨上弄得我有些头晕眼花。他一手抽出佩刀尽力低挡着突如其来的袭击,敌人形成一个包围圈,人数在二十人上下,个别持刀,其余人拿着一种我不认识的武器。

我身体里的血液极快地沸腾起来,过了这么几天安逸的日子,我竟然很想念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我一把从桂怀里挣脱出来,寻求着从敌人手里夺刀的机会。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仍然能杀敌。

很快带刀的几个就被我放倒了,桂也除掉了几个持新型武器的。有几个人开始溃散逃跑,我于是离开桂的身后去追赶他们。但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我身旁擦过,接着我听见桂倒下的声音。

 

09

“假发……”

我跨过地上的所有尸体尽力地向他跑去。我忽然想起来自从我来以后,桂一直没有纠正过我对他的称呼,叫他假发也好,有时嘴滑叫他桂也好,他从来没有反驳过,除了最初的那一次。

大片的血迹从他的右胸蔓延开来。那东西是从他背后穿进去的,很可能伤到了脊柱让他无法站立。我快要被愧疚吞没了:如果我没有离开他的背后,他就不会被打中了。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的左眼一一

“银时。”桂抓住我,慢慢地坐起身子,“我想去个地方。”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有些失控地喊,“你会死的啊!这附近有诊所的吧,你死了的话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人都不认识了啊!”

“银时,”桂重复道,他瘦如枯草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到我都颤抖起来。“我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可以把我扶起来吗?”

 

我的身高比他矮上两个头,但是这样我反而能更好地稳住他的身子而不影响到他的伤口了,但是如果我再强壮一点,就能把他硬拖着去诊所了。走路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腿上也有伤口,是那种叫子弹的东西擦伤造成的,而且又是来自背后。

他的腿不停地流血,因此我们走得很慢。

“银时,给我讲讲我们小时候的事吧,我都快忘光了。”

我于是开始讲自负臭屁又瞧不起人但其实比剑经常输给我的高杉,每次被我揍得鼻青脸肿或者把池田家的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就跑去神社待着,讲松阳老师抓到我们三个一起逃课的时候一个爆栗把我们三人一起打进地里,讲假发做的饭团有金枪鱼三文鱼梅子还有蛋黄酱口味,因为经常给婆婆煮药所以老是把药材错放进包饭团的食材里,然后我和高杉吃了会拉好几天的肚子。

我说着说着他就没有声音了,我有些害怕地用手去摸他的左胸口,感到些微的震动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们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终于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停了下来。

 

我一松手桂就脱力般跪了下来,于是我只好勉强地扶住他的上半身。

“这是哪里啊?”我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周围静的可怕,只有我的和桂微弱的呼吸声。

这时我看到一个形状熟悉的东西,不,是很多个。

我们在墓场。

 

“你三更半夜把我带到墓地里来干嘛?”我声音不中用地颤抖起来。

“为了让你回去。”桂轻声说,“银时,是时候让你回去了。”

 

10

【桂先生,真的要这样做吗?】

伊丽莎白举的牌子翻了个面,【风险太大了,时光机器什么的……】

“反正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试试吧。”

【您想用过去改变未来?】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

桂给左眼换完绷带就起身了,“我们去一趟神社吧,伊丽莎白。”

 

“银时,回去了以后,你也要一直保护好自己。”

“这种事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啊,”我紧紧地抓住他,“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要是在这里死了怎么办啊?”

“我不会死的。”桂很有耐心地说。过去几个小时里他说了好几次同样的话,但是我一点都不信服。

 

“为什么你说回去我就要回去?难道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我终于这样问了。

桂看着我。这次他没有再含糊其辞。“是我。”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十年后的松阳老师,高杉,和松下私塾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假发身上发生了什么一一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二十年后的我?

我的问题太多了,但是都在下一瞬间找到了答案。

 

桂挪了挪位置,他的头无力地脱离了我的肩膀,向身后的一块墓碑上靠去。

我慢慢地伸出手,仔细地摩挲着那块墓碑,在一片黑暗中辨认上面的字迹刻痕:坂田…银时。

 

“……难道要你发现在二十年后你早就死了吗。”

 

11

“对不起,银时。”

对不起我什么啊。我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本来是不想让你发现的。所以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哪怕伤害别人也好,哪怕自私一点也好,千万不要因为身边的人有危险就把自己的性命置于不顾——也不要再为他人而死了。”

我为谁而死了?

“不过那样你就不会是坂田银时了。所以你还是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吧。”

 

桂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了。我眨眨眼,发现不止桂的身影在消失,周围的一切也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

这应该是我要回去的征兆。

“不行——我还不能走。”我慢慢地朝桂爬过去,我感到膝盖下令人打滑的温热的血流,“我揪住他渐渐模糊的衣襟:“大叔一一你其实不是假发吧,呐,不是的话就反驳我啊!假发没有死在今天吧?”

“不是假发,是桂。”他艰难地说,他那双枯瘦但是力气大得惊人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将我生生拉开了。“想知道我是不是死在了这里的话,你好好地活到今天来看看就行了啊。银时。”

 

我尽力睁大眼睛,想要最后看清桂的样子。在朦朦胧胧的黑暗里,他左眼的绷带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完好无损的眼睛。而且我来之后他一直没有更换过的紫色和黑色的和服也变成了较浅的蓝色和白色。他的长发没有之前那么干枯了,像是变回了二十年前那样的柔顺。

一阵奇异的白光笼罩了我。

 

12

“你们两个白痴都醒醒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蹭地跳起来,呸呸地吐出嘴里的泥土:“混账想打架吗!”

高杉的腿还抬着,保持在刚刚踹了我一个跟头的姿势。接着他抬头看了看挂在树上的假发。

“喔,这个有点难办呢,银时你捡块石头把那个笨蛋扔下来?”

我没有理他。

“喂,你在干嘛啊,”高杉在下面喊,“是假发的话就算从那种高度掉下来也摔不死吧。”

“你给我闭嘴。”我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往上爬,在树上睡觉的经验我以前也是有的,虽然掉下来摔不死但是脑震荡是难免的,假发的脑容量可经不起这样的磨难了啊。

我终于爬到那根树干上。树枝虽然很粗,但承受我和假发的重量毕竟还是太多了,我十分谨慎地稳住身子朝假发爬去。他嘴边挂着一串口水,刘海歪到一边被汗黏在脸上,还睁着毫无焦距的眼睛睡得很熟。面对这样的睡相我已经见怪不怪。我慢慢的将身子挪近,一手拍拍他的脸颊。

 

“假发,再不醒可就来不及了呀。”

 

-完-

 

 

后记.

灵感来源于看过子银x子桂,成年银x成年桂,和成年银x子桂,就是没有看过子银x成年桂这样的组合,于是想自己写来试一试,本来还以为挺甜的,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摊手)。可能有点ooc,因为漫画里确是对子银的心理描写不太多,用第一人称随便揣摩他的处事风格稍微有点勉强了…..因为太短很多东西来不及解释,剧情里面巨大的bug就不要在意了【你】

讲真二十四小时内完结七千字是前所未有的事,银桂还真是让我自我突破了不少记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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