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谷

Can I be true

【翻译】SPN/Because of the Amazons/章2/PG

似乎很多人这章没看懂…是因为没有看Because of Houdini?抱歉没有提前解释,就是Dean在去斯坦福之前在博伊斯有了一段濒死的经验(因为囧爹的失误他的CF恶化了),被送进医院,艾米暂时治好了他。而Sam被艾米施了幻象看见这一幕。




Chapter.2


 


在一阵暴力的眩晕过后(像一只金鱼被冲进马桶的时候的感觉一样),Sam伴随着一股痛苦的酸意醒来,用一种他多日未曾经历的方式回到这世界上。他的头脑有点太过清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于是他再次猛地闭上眼睛。


“嘿,“Dean说道,摇了摇他,“Sammy。嘿。”


他能感到Dean坐的得离他有多近,被子从他身上被扯到他的屁股上。


“几点了?”


“快九点了,”Dean说,“上午。”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二十四小时。“


“我们在哪儿?“


“汽车旅馆。”


Sam睁开眼睛。这儿绝对是个汽车旅馆。窗外传来的高速路杂声意味着他们回到了郊外地区。窗帘是拉开的,外面肯定是阴天因为天色仍然很暗,而且Dean的轮廓只比一块阴影多一点点。Sam探身把灯打开。


他哥哥正斜视着他,露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他的脸色又变回微微发蓝的苍白,身体往里蜷缩着,小口小口地浅呼吸以防引起咳嗽,他的眼睛能告诉Sam一切他不会大声说出来的东西,Sammy我感觉不舒服。Sammy我很难受。Sammy我不能呼吸了。Sammy帮帮我


Sam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很不好,“他说道。


“我很高兴你终于醒了,“Dean说,而操他的脸色差得像一坨屎。


也许(希望如此)艾米和她的奇迹般的治愈能力只是Sam的高烧引发的臆想。他张开嘴,想要求更多关于那女人的事,他们见鬼的在哪儿,他们见鬼的要往哪儿去,他们见鬼的在做什么。


他把嘴巴闭上了。重要的事情先来。


 


“你排空了胸腔没有?“


Dean看起来很痛苦似的。“试了。但我除了舒喘宁没其它药了。“


Sam点点头,把就要出口的催促咽下喉咙,放任自己被怒火淹没。因为这是他的错,不是吗?如果他没有花上整整一个星期被超自然CF折磨得快死掉(上帝这听起来也太滑稽了),也许Dean还会有些药剩下的。


他回想着Dean后备箱里那个药物库,那些悲哀的权宜之计。他想着它们看起来有多可悲,还有它们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悲和空无一物。


 


“你百分之百确定你什么都没有了吗?“


Dean疲倦地点点头,然后扭了扭身子好让他的后背对着Sam。


Sam把手握成杯状然后开始捶背,比往常更重一些。他哥哥还能在不用药的情况下把那些恶心玩意儿咳出来。当它们是根肉中刺就行了。


Dean立刻在他的手掌下放松了,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Sam感到自己也在渐渐放松。


“所以,“Sam尽量用自己最冷静的声音说道。“你要不要向我介绍我一下你的小伙伴?”


“不。”


“你早晚得告诉我的。”


“她,”Dean说,“她有点,嗯,她只是有点……她有点不拘小节。“


“不拘小节,”Sam怀疑地重复道,“我可不会用这个形容词。”


他让捶背节奏保持着力度和稳定,闭上嘴,希望Dean会自己继续下去。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咳嗽,一开始只是胸腔里传来低沉的噼啪声,然后是刺耳的毛石摩擦声。Dean探身到床的另一边,把头埋进垃圾桶里。Sam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把黏液排出去还是在呕吐还是两者都是,但不管是什么,他听起来痛苦极了。但Sam所能做的只是继续捶背。


他等着Dean抬起头来,给他一两分钟把气喘匀。


 


“你让她对我做了什么。对我们俩。“


“她是无害的。“


“无害。“


“对。你对付的东西也是她在对付的,它们几乎能让你变得病态。“


“意思是?”


Dean在Sam的手掌下耸耸肩。“你没意识到她有时在帮你把你的话说完吗?”


“所以她是个灵媒。“


“她是——好吧,差不多。她只能感应到坏的事情,我猜的话——像情感,企图,想法之类的。而且她能预见灾难。但我是不会信她的那一套预见未来的说法的。我觉得那就是她疯狂的来源。“


“我明白了,“Sam说。


 


但有什么在他的肠子里萎缩着。他也许并不想知道他的下一个问题的答案,事实上,有东西告诉他如果他能把他那张见鬼的嘴巴闭上,此时此刻,事情会更好一些。


但当然了,他还是没办法阻止自己。“她把我催眠了。不止一次。而你正缺乏消化酶的时候却吃下了培根。”


如果Dean之前看起来很疲倦的话,这些问题看起来快把他弄昏倒了。“Sam,求你了。我现在感觉像有根橡胶把我的两个肺缝起来似的,好吗?”


“告诉我。”


Dean饱受折磨地叹了一口长气,弯腰倾向那只垃圾桶。但是没关系,Sam会坚持下来的,他总是能坚持下来。


一分钟之后他重复道:“告诉我。”


“那只是个玩弄头脑的把戏,好吗?像是超自然阿司匹林或是一种——一种超自然安眠药什么的。没有什么更厉害的了,相信我。“


Sam吸吸鼻子。“没有超自然吗非注射?“


“没有超自然吗啡注射。实际上她那该死的超自然消化酶不怎么管用。今早我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


 


所以这听起来并不算不合理。不算危险。不算有害。这甚至听起来像是Dean在告诉他真相。


但也许不是。


Sam让捶打慢下来,他的手掌滑上去,开始按摩Dean的肩膀。Dean感觉越轻松,告诉他真相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那么关键点在哪里?“


Dean往后靠了靠,当Sam将拇指捣进他脖子上一个顽固的关节时畏缩了一下。“没什么了,Sam,真的。我会有一两天疼得格外操蛋,但是就这样而已。鼻涕会回来,没消化掉的东西会被我吐掉,这很糟。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Sam仿佛听见艾米在他脑袋里说,有时解脱也同样令人受伤


Dean向垃圾桶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咳嗽着直到他脖子后面那一块儿变成亮红色。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了,Sam能看出来。况且Dean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去抗争着吐出什么来了。


“你必须得吃点药。”Sam说,“我去看看。”


“我没事,继续按摩。“


“不行,“Sam说,“我很快回来。”


 


他扔下Dean对着垃圾桶上气不接下气,踏入了灰蒙蒙的早晨。这里闷热而潮湿;出去才没几分钟他便汗流浃背。Impala就在这儿,在他们门口的正前面,浑身被尘土掩盖,等待着。她看起来几乎对他们停下了有点失望,这点与Dean没什么不同。


他本以为他不会再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了。然而看看他现在在哪儿。


他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当Dean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他却回答了‘什么都行’的时候?


那股把旧生活舍弃掉的新奇劲儿已经如海潮般褪了回去。


 


光是想到猎鬼这个点子就让他起了鸡皮疙瘩,调查斯坦福里的那只鬼魂的时候——擅闯建筑,溜进停尸间——那种熟悉感几乎让他感到安慰,像是倒退回了老日子,舒适,平静却又令人窒息的那些日子。


他已经开始猜测这种感觉到底还会不会消失。它还让一阵真实得显而易见的疼痛穿过他的脑袋,穿过他的双眼之间。


或者只是他的头痛发作了。


对,只是头痛。


 


他打开后车厢寻找剩下的瓶瓶罐罐里任何具有减少黏液,扩张气管或者消食功能的药物,任何Dean可能看漏了的,同时努力忽视那股疼痛。


大多数药瓶都是空的,同时也包括那些里面只装着一支注射剂的盒子,或者抗生素(其中大部分都该放在冰箱里——他们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那里面基本上真的,真的没有什么药剩下了,除了一些止疼药和半打早就过期了的消化酶。


离开Jess的那晚他几乎是一团烂泥。而且他还忘了一堆放在冰箱里的Dean的药物,在他煞费苦心地分门别类地把它们放在里面之后。再然后——然后Dean又用了剩下的一大堆药来救Sam的小命。


但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翻遍了后车厢直到他的手肘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他们连一个吸入器也没有了,所有的罐子都是空的。不过他知道Dean总是把它们到处乱放——他的牛仔裤口袋里,他的粗呢包里,装手套的盒子里——他希望这些不要也是空的,但他没鼓足勇气去找。


唯一剩下的是提氧器,感谢上帝——也许是Bobby——想到了买这个给Dean。它不会有用完的那一天,因为它只是把氧气从空气中直接提取出来。它不能帮Dean把胸腔清空,但毕竟有点用。


他们得赶快去Bobby家。


那之后呢?


他的头真的开始疼了。


 


他将提氧器抓在胸前,跌跌撞撞地跑向房间门口。疼痛死死地钉着他,如此尖利以至于让他的眼睛紧紧闭上而不愿再睁开。太阳发出的微弱的日光仿佛变成了切开他头颅的刀刃。他在一级楼梯上绊了一跤,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他用手掌根部捣进额头上方,冷汗流下来。太疼了,疼得他感觉他见鬼的鼻窦会直接在他的脸上爆炸,他的牙齿咬得快碎了。他打算就这么坐在汽车旅馆的楼梯上然后尿在裤子里因为他要痛死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其它的东西。


 


太阳散发出来的日光过于炽烈了,太过明亮以至于一时间他什么都看不到。光亮渐渐散去过后他看见草地,蓝天,和一座庞大又怪异的建筑物,一座只能是医院的建筑物。


扶手那儿有个标记,然后他立即就知道他应该看看它。圣卢克街的博伊斯医疗中心。他应该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才对,但他并不觉得。


那白光又来了,亮的把他变成了个盲人。当它散去时他已经在医院里面了,这次他的鼻子离墙上的标记只有两英寸:808号房。他从门口走进去;他所能看见的全部就是一张床帷*(带帘子的床),和一双穿着袜子的脚。


他不会喜欢他将在这里面找到的。他又立刻知道了这个。但他还是走进房间,完全不必要地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向床帷,鼓足勇气静悄悄地将帘子拉开,去看到底是什么藏在那后面。


 


那是Dean,当然了,躺在一张病床上。但他周围并没有Sam以为他会看到的输液管,或者检测器,有的只是一张氧气罩,和一个输入阀。他没有盖被子,身上只穿着一套病服。床呈倾斜角度,所以他几乎是坐着的。一个风扇正对着他的脸吹。他的眼皮半睁,眼珠翻到了头顶上;他的嘴巴在氧气面罩下松弛地张着。


Sam在恐慌中站了感觉有一辈子那么久。Dean每次呼吸间相隔的那几秒漫长得让Sam认定每次吸气都会成为他的最后一口气。


一个女人坐在Dean的窗边,很可能是护工,一个四十来岁的容貌难以形容的女人,一头黑色的长发。


“……打算买一条狗,”她在说,“对此我不太确定,因为他们的公寓实在太小了,但上帝,如果这能让她不那么早生孩子的话我就百分之百地赞成,我想。”


她的手顺着Dean的手臂抚下来。“不管怎么说,你父亲很快就回来了,我敢肯定。我们每天都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为了等他回来坚持了多久。他会出现的,甜心。别担心。”


她拍了拍Dean的额头。Dean的眼珠子慢慢,慢慢地往下挪了挪,直到它们集中起来,凝视着那个护士。


“试着多醒一会儿,”她说道,“我很肯定你父亲就快回来了。再多醒一会儿。”


“快死了?“Dean喘息着问。


“你病得很重,甜心。”


“快死了,”他再次喘息道,仿佛这已成定事。


而Sam猜测这确实已成定事。


 


护士继续拍着Dean的头发。她拍的太久了,以至于Sam觉得她要是再不把手收回去这情景就要刻在他眼里了。


“没事,甜心,如果你等不了了,你父亲会理解的。没事的。“


“Sammy?“Dean说道,声音轻得一个陌生人甚至不会分辨出来。


但是Sam听出来了。也许Dean甚至不知道他说了,因为他的眼睛又开始向上翻了,他的嘴巴开始松弛,他的胸膛不规律地一起一伏,像是下一秒就会终止。


 


有人在他的背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Sam转过身,惊得差点跳起来。


是艾米。


他自发避开了她,已经准备好应对她的一轮番口头侮辱。但她看起来并没有看见他,然后她直直地穿过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女护工抬头看着她,眼神甚至有点惊讶。“你好啊,我是Heidi,我一直在照顾你的这位,呃……?”


“他是我的侄子。你好,“艾米说道,简短地握了握Heidi的手。她把手放在Dean的额头上,然后是他的脸颊,然后是胸膛。“他就要离开他的身体了。今晚。也许。”


“是的。“


艾米盯了她一会儿,鼻子皱了起来。“那么他的父亲在哪里?“


Heidi摇摇头。


艾米点头,仿佛这正是她想要的答案。“他消失了。那一刻他肯定觉得他从此自由了吧。我需要和Dean待一会儿。单独待着。“


“当然。”


Heidi走了之后艾米拉过来一把椅子坐着。在漫长的几分钟之内她轻轻拍着Dean的额头,就像那个护工做过的一样。Sam朝床走近了一些,小心地保持着距离。Dean的胸膛仍然刺耳地坍塌和扩张着。他在自主呼吸,徒劳地吸着空气,像是什么被随手插上开关的破烂机器。


Sam这才意识到他哥是真正意义上的离死亡只有几分钟了,到他妈的此为止了。


但同时他的脑袋尖叫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因为这确实不是真的,这真的不是。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脚踩在地板上。当他转头时他会发现周围的世界一片模糊。他能感觉到真实世界里的硬地面刮擦着自己的手掌,他的额头挨着冰冷的旅馆地板。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我已经一遍一遍地告诉过你,地狱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位置,“艾米突然说道。“结局都是一样的。但我向你保证过,是不是?我向你保证过。所以为什么不呢?我没办法拦着一个傻瓜去往他的宿命。”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猛地拉出尖锐的声音,但她的手从没离开过Dean的胸膛。


“你可以呼吸的,Dean。听我说。你可以呼吸的。”


Dean的胸膛再一次坍塌和扩张。一小会儿过去,它又坍塌和扩张了一次。然后又一次,速度更快一些。然后他虽然仍在挣扎但是稳定多了,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艾米在Dean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从他的床边离开。她眼睛里的泪水汇聚起来。


然后她直直地看着Sam。“我的错,”她说道,“我们的错。”然后她继续向前走,穿过了Sam的身体。


 


就在那一瞬间白光回来了,他的头疼也回来了,两者都那么刺眼以至于他只能听到自己开始呻吟。现在他能感觉到的全部就是他身下的人行道,他脑袋里爆炸般的疼痛,灰蒙蒙的早晨和这间该死的旅馆的微弱霉味。


这时有手指紧紧地握住他的二头肌,然后是Dean的声音,尖叫着他的名字。


“耶稣啊,Sammy?耶稣基督。”


“你快要死了,Dean。我告诉你,你他妈躺在一张医院的床上快要死了的时候那女人——艾米——艾米,她走了进来然后她把你治好了,Dean,她他妈把你治好了。”


“Sammy。冷静,”Dean说道。他把Sam拖进了房间,他俩现在都摊在了床上,剧烈地喘息着。“你吓着我了。”


Sam花了点时间让自己把气喘匀。他的头仍然疼的厉害,但是没什么地方比他刚才待的地方还要恐怖了。他驱使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至少不让他接下来开口说的话变成尖叫。


“那不是个梦,Dean。那是个——我不知道。她让我看到了——看到了老爸把你扔在医院之后。你快要死了。在博伊斯。在见鬼的博伊斯,Dean,然后她把你救了回来。”


“Sam,听我说。她没有救我回来。“


“你那时知道吗?你那时知道她的名字吗?“


Dean摇了摇头,脸上只有真挚的表情。“我不知道。”


“只要她愿意就能把你治好,对不对?为什么她没有把你完全治好?”


“她不能把我治好。”


一段蓄意的暂停过后,空气涌上了Dean的吸入器,而Sam感谢上帝他哥至少还有那个。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阵痛很快消失了,但他感觉他的肌肉仍然无法放松。因为他仿佛仍能看见Dean的死亡,Dean在死亡,Dean躺在他的尸床上。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她不能见鬼的治好你?”


“那是个玩弄头脑的把戏,Sam,我告诉你了。她让我活到直到我能恢复过来,就这样。“


“这他妈有什么区别?”Sam从他哥那儿解脱出来,坐了起来,直视Dean的眼睛。他心里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他不敢相信Dean以前从未向他提到过这个——关于有人可以把他从死神手里救出来。


“Sam。听我说,好吗?她不能治好我。她也不能把CF带走。没人能。你得停下来。”


“她控制了我的大脑。“


“她给了你一个噩梦。就这样而已,好吗?一个噩梦。“Dean微笑起来,“我向你保证,Sam,她是无害的。”


“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Sam把手臂解脱出来,按摩着太阳穴,“他妈的为什么?”


“这很蠢,Sam。这太蠢了。因为她疯了?好吗?她是个疯子。”


“说出来。“Sam仍然把脸埋在枕头里,但他知道Dean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你会给我找一个治愈的法子,“他说,“真的那种治愈。而我被治好了之后,她说事情会有所改变。她得到了一个预示,她说我将失去我的灵魂,在地狱里焚烧。而且她觉得这都会是你的错。她还觉得你大概会毁灭整个世界。”


Sam吸吸鼻子。“那也太他妈疯狂了。“


Dean笑了。“对啊。我总让女人这样。”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分享了一个疲惫的笑容。Sam脑袋里的疼痛开始慢慢减轻直到它几乎消失,除了快刻在他骨头里的筋疲力尽外什么也没留下。


“我们还得开很长一段时间车,“Dean说,“我得打个盹儿。”


Sam用手指扒了扒他几乎汗湿的头发。“如果她真是个疯子的话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找她?”


“嗯,有时候,猎魔的时候,当老爸…..而你又在斯坦福…..”Dean摇了摇头。“不重要了,Sam。我现在能睡个觉不?”


但是Sam已经听见了那句他没说出来的话,当你们都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她却在。


而他也不是特别想谈到这一点。


“好吧,好,去睡吧。”


 


不过Dean并没有动。他还有其他事要说。


Sam等着他。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见到那样的我。我并不赞同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相信我。“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见到那样的你的。”


Dean耸耸肩。“没这个必要。而且也绝对不会是今天。”


操他的,没这个必要。现在他除了Dean什么也没有了。在这儿,他还有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的背上,一床滑到他臀部的被子,可是当Dean真的快死了的时候他见鬼地该怎么办?坐在边上干等着?看看电视?读读报纸?


他本来准备好了的,就在几天之前,他已经准备好在那个时刻到来时让Dean离开。他已经享受了他们拥有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也阻止了自己提前为未来悼念,他让自己开始搜集美好的回忆而不是横陈的伤疤。


但他现在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他哥哥躺在床上死去的画面不停地纠缠着他,而光是想想他会再次见到那个画面,一股胆汁便涌到了他的喉头。


他决不能让它发生,就这样发生


至少现在不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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